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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文】转向儿·第六十四回

 险些成一代笑星 无奈有稀年愁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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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嗨，您还别说，真让您给说着了。您知道，我那一嗓子刚喊完，那捧哏儿的就跟逗哏儿的说：'听见没有，人家小孩子都比你聪明。’说完又朝着台下说：'小朋友，赶明儿你跟着我说相声得了，我总算是找着接班儿的人了。’”老爷子得意地说着。

“那您跟怹学相声去了吗？那位要收您给怹当徒弟的先生是谁呀？”陆军璞问了一句。

“没记住，是北京曲艺团的。那前儿我还小，就是从话匣子里听听相声儿和评书。就记着说相声儿的有个侯宝林先生、郭启儒先生、刘宝瑞先生，说评书的有个袁阔成先生、李鑫荃先生，别人就记不住了。不像现在有电视啦，能听声儿能看影儿还有字幕，好记。”老爷子说。

——【那前儿】北京土语。口语发音：“nèi qiánr”。“那”变调儿。“前”必须儿化。那时候。

“那您肯定也没去学说相声？”陆军璞问。

“没有哇。台上说相声的这么一说，本来哈哈大笑的观众，全都往我们爷儿俩这儿看。有的还嚷着：'小朋友站起来让我们看看，长得什么样儿啊。’还有的喊着：'还不赶紧上台给师傅磕头去呀？’我还没站起来，我们家老家儿先站起来了。抬手儿就给了我一个脖儿搂，拽着我就往外走。您瞧瞧，一代笑星，还没拜师哪，就让我们家老家儿一个脖儿搂给拍死了。”

老爷子摇了摇头儿，叹了一口气，不无遗憾地说。

——【脖儿搂】北京土语。口语发音：“bór lōu”。“脖”必须儿化。用手掌打脖颈到耳际部分。

“您常上小剧场听相声去嘛？没再碰上那位先生？”陆军璞问。

“常去？家里没钱，舍不得。小时候儿就去过那一回，还让我一嗓子给喊丢了小半场儿。打那回起，直到上班儿，我就再没进过戏园子。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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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爷子又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儿，脸上没了笑模样儿。

“您既然是上前门小剧场儿听相声，那您原来也是住在宣南的吧？”陆军璞问。

“是啊。住周家大院儿。”老爷子说。

“我知道那儿，凤凰彩票我有个小学同学就住在周家大院儿。他大哥就是北京曲艺团的，就在前门小剧场儿哪。”陆军璞说。

“那您一准儿也住在宣南。您那个同学叫什么？兴许我们还认识。”老爷子问。

“我住棉花地，我的同学叫方徽曜。”陆军璞说。

“嘿，越说越近了，合着咱们哥儿俩就隔着一条西草场街。方徽曜我也认识，他大哥是北京曲艺团说快板儿书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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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图：老伴儿的摄影-我和老伴儿参观北京宣南文化博物馆时用手机拍的】

老爷子有点儿兴奋，脸儿上的笑模样儿又回来了。

陆军璞抬头儿看了看天儿，没再接老爷子的话茬儿，伸手去拿碰碰儿香的花盆儿。

老爷子赶紧把花盆儿端起来，搁在陆军璞伸着的手上，让陆军璞托着。

“怎么着，您这一准儿是要跟我打听道儿吧？”老爷子像是觉乎着不能再聊了，再聊就该耽误人家的正事儿了。

陆军璞指着自己个儿的太阳穴说：“这儿坏了，眼面前儿的事儿都记不住了。我这儿起五更爬半夜的跑出来，就为给我老姑送盆儿花儿去。没承想，下车就转了向儿啦，到这会儿还没找着门儿哪。俗话说，起五更，赶晚集。我这是起了个五更，集都散了，还没找着集在哪儿哪。”

陆军璞说完这段儿话心里有点儿酸楚，在他的心里暗自发愁老痴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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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【没承想】北京土语。处于意料之外，即没想到之意。

——【起五更，赶晚集】北京土语。口语发音：“qǐ wǔ jīng，gǎn wǎn jí”。意思是：起身虽早，赶到集市却晚了。

老爷子问陆军璞：“那您的老姑住在哪儿啊？”

陆军璞说：“我要是没忘了地名不是就找着啦吗？”陆军璞把今儿个“蒙眼儿拉磨——瞎转悠”的事儿，跟老爷子描述了一遍。

【未完待续】

【作文】转向儿·第六十四回 

险些成一代笑星 无奈有稀年愁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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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文：梁佛心

2025年11月21日星期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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